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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吃人肉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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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在河面上,也照着玉子那张美丽的脸,青天白云下潺潺流动的河水发出悦耳的声音,柔和的风宛如情人温暖的眼波。

李牧坐在玉子身旁却没有心情享受这宁静与浪漫,因为他现在能想到的都是关于那个红色十字架的事情。

“如果你带苗丽来这里游泳,我应该可以看到刺青。”李牧试探着问道:“如果她身上真有那个红色十字架刺青,也许应该知道这个图案的含义。”

“也许我也可以知道身世的秘密。”

这是个馊主意,李牧自己也知道,可是就连比这个更馊的主意他也想不出来了。

“你想躲在哪里偷看?”玉子笑着问道:“这里只有砂子和石头,你总不会变成鱼钻进水里去吧。”

“如果我们换个地方呢?”李牧还是不死心。

“换到哪里你也看不到。”玉子说道:“苗丽根本就不会在外人面前脱衣服,不要说你是男生,就连我们女生也没有见过。”

“她总是半夜里没有人的时候才会独自洗澡,那次我也是很偶然才闯进去,那时她正对着镜子揭开刺青上遮盖的橡皮膏,我觉得很奇怪就躲在暗处偷看才发现那个奇怪的图案。”

“她发现你了吗?”

“没有,当时揭开橡皮膏后露出红色十字架,她这个人就完全变了,吓得我赶紧溜出来。”

李牧觉得很奇怪:“她变成什么样子?”

“你刚转来还不了解苗丽,她平时木讷寡言,人有些呆呆的,同学们都拿她当笑料和出气筒,可她从来也没有发过脾气,只是默默地忍受,没想到橡皮膏揭开露出那个红色十字架后,她的人就变得非常凌厉,就好像……就好像……”

玉子尽力回忆着苗丽当时的样子,忽然脱口而出:“就好像有女鬼附身的样子。”

“那双眼睛非常可怕。”玉子的声音有些变了:“那根本就不是她的眼睛,非常成熟,非常美丽,充满了深深的怨恨。”

李牧好像对这个女孩有些印象,她根本就不是玉子说的样子,那双眼睛暗淡无光,样子傻傻的,从来也不会给人带来这种感觉。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看错。”玉子非常肯定地说道:“那种眼神谁也不会看错当时我觉得她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傻女孩,而是变成了充满诱人魅力的少妇,吓得我差点坐在地上。”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李牧显得很困惑:“如果说那个红色十字架让她改变,指环上也有相同的图案而且戴在我的手指上很多年,为什么我从来也没有改变过?”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玉子摇头说道:“从那以后我就觉得她很诡异,靠近她的时候总会有种很阴森的感觉,平时就连话也不敢和她多说半句。”

“如果能看到她身上的刺青就好了。”李牧轻声说道,玉子白了他一眼笑着说道:“除非她嫁给你才会给你看,否则这辈子你也不要想了。”“她嫁给我还需要好多年,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让我看到?”李牧说道:“我可没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候。”

“就算你有耐心她也未必会嫁给你。”玉子又白了李牧一眼,只是这次没有笑容:“就算你想娶,她也未必会嫁给你。”

“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李牧淡淡地道。

“想什么办法?”玉子忽然推了李牧一下:“你不会是想着也学我这样装作无意间闯进去吧?”

“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李牧问的很认真。

玉子啐道:“你真不要脸,这种办法也想得出来。就算你看到刺青又怎么样?她发现你惊动宿管老师,你就不止是开除这么简单了,校警的手铐你指定跑不了会戴上,再关你几年也都有可能。”

“我顶多算偷窥隐私罪,关不了那么久。”李牧笑着说道:“我也就是拘留罚款,出来还是一条好汉。”玉子真的生气了:“像你这样的流氓是不是对法律都挺熟悉的?”“我如果真是流氓就好了。”李牧苦笑着:“也不会为了看女同学的肚皮坐在这里发愁。”

玉子忍不住笑出来:“我们两个人挺龌蹉的,坐在这里研究别人隐私,我觉得自己已经是流氓了。”

“呦!你们两个躲在这里亲热呢?”一个又矮又胖的独眼龙走过来,手里拎着水桶和渔网看样子想在这里捕鱼。

“你小子就是那个新来的吧,听说你第一天就和全班同学打架,看来挺有种啊。”他笑着放下水桶开始整理手中的渔网:“而且还带着女同学去河边老教堂鬼混,就连老师和校警也拿你没办法,现在你都快成学校男同学的偶像了。”

“我们去那里有正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玉子红着脸辩解:“什么叫鬼混,你可不要乱说。”

“我怎么是乱说了,栾平都看到了,你们两个去老教堂旷了全天课。”独眼龙撒开渔网向河里打下去:“你们这些学生觉得鬼混是爱情,我们认为你们学生的爱情就是鬼混,等睡过了才知道根本就是一回事。”

他用力从河里收网笑着问道:“你们还没睡过吧?”

李牧笑着回答:“没呢,这不等您传授经验呢嘛,还不知道怎么下手。”玉子捶了他胳膊一下轻声道:“他是个光棍哪来的经验。”说完就发现自己失言,一张脸立刻红透了,握拳又用力打在他身上。

李牧任由玉子打也不说话,只是在不停笑着。

沉甸甸的渔网从河里拉上来,还没有出水就听到网里的鱼拼命挣扎发出的声音,这一网打上来不少鱼,独眼龙蹲在地上慢慢把网摊开,看着网里几条跳动的大鱼笑得合不拢嘴。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独眼龙拾起网里的鱼丢进桶里:“小子记住了,有的吃就快吃饱,别省着,时间长了还不知道是谁嘴里的肉呢。”

他笑着露出满嘴黄牙,眼睛盯着玉子:“像她这样的肉没熟就抢光了,剩不到锅里,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玉子气得想离开,还没有起身就突然有条大鱼从桶里跳出来,一下子落在她身上,吓得她立刻坐回李牧身旁望着那条鱼。

那是条鲢鱼,纺锤形的身体,青灰色脊背,白色的肚皮,硕大的鱼头,灰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独眼龙,艰难地吞咽着空气。

这条鱼不停地从地上弹起又落下,半桶水都让它打翻了,独眼龙急忙扑过去按住鱼:“这鱼力气还不小,看来没少吃这水里的死人肉。”“死人肉?”李牧觉得奇怪:“这条鱼吃的是死人肉?”

“你是新来的还不知道,这个地方年年淹死人,好像从七年前有人钓鱼落水死在这里后就从没断过,只要有人下水就上不来。这条河里哪里都看不到鱼就这里多,而且都是大鱼,据说河里的鱼都被这里的人肉吸引过来还吃上瘾,就等着有人溺水吃尸体身上的腐肉。”

收拾干净网里的鱼,看着桶里那几条生猛的大鱼感到很满意,拎着渔网和水桶起身:“你们如果不嫌弃这鱼不干净,晚上也过来吃点,味道鲜美无比,我天生胆大不怕这些东西,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他得意的笑着离去。

“吃死你!”玉子撅起嘴瞪着独眼龙离去的背影:“这么脏的鱼也敢吃,早晚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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